俄军尸横遍野(拿破仑打沙俄战役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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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打沙俄战役叫什么
1812俄法战役:
萨塔诺夫卡战役 – 奥斯错夫诺战役 – 克押司提赛战役 – 斯摩棱斯克战役 – 第一次波罗兹克战役 – 瓦鲁提诺战役 – 博罗金诺战役 – 塔鲁提诺战役 – 小雅罗斯拉夫韦茨战役 – 第二次波罗兹克战役 – 斯萨斯尼基战役 – 维亚济马战役 – 斯摩利亚尼战役 – 卡拉斯诺伊战役 – 别列津纳河拿破仑撤退战;
1812年夏,拿破仑集结军队61万,分为三路,其中中路由其亲自带领指挥,大军在法国控制的华沙公国集结,6月24日,渡过涅曼河,向俄国不宣而战;
法国和俄国两国战前的军事力量对比:
法国:作战兵力:61万,分为两个梯队,第一梯队分3个集团,共44.4万人,940门火炮;第二梯队17万人,432门火炮;
俄国:西部边境共军队22-24万,分3个集团,火炮942门。
拿破仑兵分5路,命继子欧仁亲王和弟弟热罗姆国王各领8万军队,在他的右侧后方跟进,以保护法军的交通线;命法国麦克唐纳元帅率3.4万普鲁士军队向北守卫波罗的海沿岸;命施瓦岑贝格元帅的3.4万奥地利军队负责掩护法军主力部队的南侧;拿破仑自己亲率主力大军30多万人,从中路直插立陶宛突破俄军防线,以寻找俄军主力决战。拿破仑过于自信满满,以前和沙皇交手的经历令他对对手不屑一顾。因而他并没有充分估计到在俄罗斯的荒原上将要遭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认为只要抓住俄军主力打上几仗,战争很快就会结束,根本不会拖到冬天。拿破仑命令军队带上了尽量多的随身军需用品,却并未重视大力加强军队的后勤补给。
与拿破仑的庞大兵力相比,俄军则显得比较单薄,沙皇只能聚集起20多万部队。这些兵力的大部分约15万人由俄军总司令巴克莱将军率领,部署在西部边境的涅曼河附近;巴格拉季昂亲王指挥5万部队,守卫在涅曼河和布格河之间地区;在这两支军队之间,是普拉托夫将军的8000哥萨克骑兵;另外还有托马索夫将军的3万部队,部署在西南边境,以对付施瓦岑贝格的奥地利军队。
6月28日,拿破仑进占立陶宛首府维尔纳(今维尔纽斯),边境俄军全部撤走。拿破仑立即挥军直取巴克莱的军团,同时命弟弟热罗姆迅速进军围歼巴格拉季昂的部队,只要这两支俄军最主要的部队被歼灭,那么俄国就再没什么可凭仗了。不料热罗姆接令后犹豫不决,行动拖延,导致巴格拉季昂的俄军迅速撤退,脱离了险境。而面对拿破仑的攻击,巴克莱也避而不战,率军后撤至德里萨河畔的营地坚守。巴克莱认为法军势大,不宜与其正面交锋。他力争与巴格拉季昂的部队互相掩护,竭力迟滞法军的攻势,从而拖垮后勤补给困难的法军。
热罗姆的行动迟缓使拿破仑围歼俄军主力的计划告吹,他一气之下撤掉了热罗姆的职务,由法军达武元帅接任。拿破仑本想乘胜进军,可是该死的后勤问题此时来困扰他了。法军人多,又远离本土作战,后勤补给线本来就拉得很长,运输较为困难,供不上大军的日常消耗。在以往作战时法军经常是就地取食,偏偏俄国人这次采取了坚壁清野的策略,法军所过之处一片废墟,即使大肆洗劫也得不到多少东西。而且俄国正值盛夏,不但酷热难当,还经常大雨倾盆。俄国的土质道路一片泥泞,法军行军极为困难。因为粮食缺乏,喂牲口改用其他饲料,结果骡马大批死亡,导致上百门火炮无法携带,只好被迫丢弃。拿破仑不得不在维尔纳滞留了18天,以等待后方的补给部队。
7月中旬,法军又进攻了。达武的军队很快攻占了第聂伯河上游的重镇莫吉廖夫,从而切断了巴克莱和巴格拉季昂两军的联系。拿破仑抓住这个战机,命达武继续追击巴格拉季昂,自己则率军直插两军之间的维捷布斯克,准备在这里再次兜住巴克莱军团。巴克莱见势不妙,连忙后退到维捷布斯克以东的俄国故都莫斯科的门户斯摩棱斯克。不久,巴格拉季昂的部队也逃脱了达武军的追击,赶到这里与巴克莱会合。沙皇亚历山大一世认为拿破仑是想直取莫斯科,于是下令让巴克莱等俄军死守斯摩棱斯克。
拿破仑于7月28日攻占维捷布斯克,在这里又停留了14天。一方面因为拿破仑还不清楚俄军主力的动向,另一方面是法军的境地日趋窘迫,战线越拉越长,补给更加困难,俄国天气恶劣,道路泥泞,法军因伤病而大量减员。开战1个多月以来,在没有经历什么大战的情况下,法军已减员达13万多人,马匹也减少了8万多匹。拿破仑意识到这次战争可能会很困难了,面临的形势是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但拿破仑是从不会向任何困难低头的,他坚信只要能抓住俄军主力决战,胜利还是自己的。8月12日,拿破仑得知俄军主力已聚集于斯摩棱斯克,立即命各路法军向东前进,直取斯摩棱斯克。
8月16日,法俄两军在斯摩棱斯克发生激烈战斗。法军凶猛地向斯摩棱斯克坚固的城防和周围高地发起进攻,俄军用大炮和排枪坚决阻击,法军猛攻一天,伤亡很大。第二天,拿破仑集中了炮火向城内轰击,引燃了城内的木质民房,很快城内一片大火熊熊。法军奋勇登城,与俄军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双方反复进行拉锯拼杀,城壕内外尸横遍野。在法军的一再猛攻下,斯摩棱斯克城防出现了多处缺口。为了不使全军覆灭,巴克莱命俄军烧毁了一切不能带走的弹药和物资,然后趁夜率军沿通向莫斯科的大道东撤。
拿破仑占领了斯摩棱斯克,可是法军又伤亡了近2万人,却还是没能够消灭俄军主力,更没有达到使俄国屈服的目的。此时已近8月底,俄国的秋天很快就要到来。看这个战场形势,即使法军再向前进,俄国人还会继续后撤到更远的地方,恢复实力,继续抗争。那样的话,最不想见到的冬季作战就要到来了。现在拿破仑面临三种选择:第一,收兵回国,但这是拿破仑永远也不会考虑的;第二,在冬季坚守斯摩棱斯克一线,以便等到来年春天再重整大军进攻俄军;第三,立即前进,以迫使俄军与法军决战。
这三种选择中,在斯摩棱斯克过冬是最佳方案。此时法军经长途行军及战斗伤病已大量减员,再加上去还要分兵去保护兵站、补给点和交通线上的桥梁,拿破仑手中能够作战的部队只有不到17万人。而且给养已消耗殆尽,食品越来越短缺,随军马匹大量死亡,骑兵威力已大减,炮兵也因没有马匹拖曳而逐渐掉队。除此之外,法军还经常受到小股俄军和游击队的袭扰,弄得军力疲惫,士气衰退。法军极其需要一段休整时间,以培养战斗力,重新发动攻击。然而拿破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孤注一掷,冒险东进。拿破仑认为,如果真的停止前进,就会给俄国半年多的喘息时间,沙皇就会利用这个时机抓紧动员和训练新军,并从英国得到物质上的援助。到时不但俄军将比现在更强大,而且法国也难保不会后院起火,特别是拿破仑最放心不下的西班牙半岛。唯有此,拿破仑才决心做一赌博,以抓住俄军主力进行决战作为这一世纪筹码。8月29日,拿破仑率法军主力离开斯摩棱斯克,沿通向莫斯科的大路向东进发。
此时,俄军的形势也出现了变化。从开战以来巴克莱率军一直不断地撤退,从沙皇到各级将领都对他十分不满。血气方刚的亚历山大一世希望能尽早将法军赶出他的国土,所以他迫切想和拿破仑打上一仗。8月底,沙皇解除了巴克莱的职务,任命老将库图佐夫为俄军总司令,并调动各路俄军前来保卫莫斯科。库图佐夫时年67岁,一生从军,曾与波兰人和土耳其人作过战,1805年又指挥俄军与拿破仑在奥斯特利茨打过一仗。库图佐夫性格坚毅,眼光敏锐,是个优秀的统帅。虽然此时他已垂垂老矣,身体很虚弱,眼睛也瞎了一只,但他还是毅然挑起了领导全军的重任。
库图佐夫仔细分析了战场形势,认为可以和法军打一仗。他准备以积极防御的手段尽量杀伤敌人,改变敌我力量对比,为日后交战和歼灭法军保存实力。俄军虽然一路败退,但主力未损,对侵略者的痛恨使他们的士气反而更加高昂。俄军的骑兵部队很精良,分为轻骑兵、重骑兵和龙骑兵,此外,俄军还拥有数千名优秀的哥萨克骑兵,他们虽然不善交战,但善于追击、警戒和伏击。俄军的步兵相当英勇善战,只是装备较差,在火力上和法军比居于劣势。不过他们坚信俄国元帅苏沃洛夫的名言:刺刀比子弹更有用。俄军炮兵也在新近进行了整编,配备了一批新武器。它规模庞大,包括44个重炮连和58个野炮连,在数量和质量上都高于法军。手中有这样一支部队,库图佐夫对即将到来的会战充满了信心。作为一名大军统帅,他也希望能与当世第一名将拿破仑真刀真枪地较量一场,分个高低上下。库图佐夫精心选择了距离莫斯科120公里的博罗季诺村作为战场,这里正位于斯摩棱斯克通往莫斯科的大道上。俄军阵地正面宽8公里,右翼紧靠莫斯科河支流科洛查河;左翼与难以通行的乌季察森林相连;中央以低矮的库尔干纳亚高地为依托,在上面修筑起了一座拉耶夫斯基棱堡作为防御支撑点;主阵地后方有森林和灌木林,便于隐蔽配置军队和实施机动;在棱堡以南的俄军左翼主要是平地、沼泽和丛林,俄军在这里主要以谢苗诺夫斯卡娅村为主要支撑点,附近还有3个小的防御棱堡,以巴格拉季昂棱堡为主。库图佐夫认为法军会沿新斯摩棱斯克大道推进,所以把兵力最雄厚的巴克莱军团放在了阵地右翼;中央和左翼则由巴格拉季昂的部队来防守。相对而言,巴格拉季昂的防线过长,从而给了法军以可乘之机;在左翼主阵地前约2公里,俄军修建了一座舍瓦尔季诺棱堡,有1个师部队防守。俄军在博罗季诺阵地的总兵力为12.2万人,大炮约为640门。
9月5日,拿破仑大军抵达博罗季诺。拿破仑在巡视阵地时发现俄军的舍瓦尔季诺棱堡位于左翼阵地之前,威胁着进攻法军的侧背。他立即命达武的部队拔掉这一钉子。战斗从日落一直打到将近午夜,法军终于攻占了这一棱堡,俄军损失大约5000人,残余兵力退回主阵地。
9月6日,拿破仑再次巡视战场,确定了兵力部署。因为兵力不足和地形限制,拿破仑没有采用从侧翼迂回俄军的战略,而是决定从正面进行强攻。拿破仑命达武率第1军进攻俄军左翼的巴格拉季昂棱堡;内伊的第3军在朱诺的第8军的紧密配合下,以近卫军为战略预备队,向中央防线的拉耶夫斯基棱堡南面的谢苗诺夫斯卡娅村进行攻击;欧仁的第4军在科洛查河北岸作战,其任务是摧毁博罗季诺村,然后利用3座特制的浮桥渡河,向拉耶夫斯基棱堡发动进攻;波尼亚托夫斯基的第5军沿老斯摩棱斯克大道从侧翼包抄俄军左翼;缪拉则指挥第1、2、4三个骑兵军,对中央和左翼俄军进行决定性的一击。因为法国大军散布在漫长的进军路线上,进攻博罗季诺的总兵力约为13万人,大炮587门。可以看出,拿破仑已瞅准了俄军中央和左翼防线的弱点,决心从这里实现突破。
9月7日凌晨6时,法军集中了所有炮兵火力,向俄军阵地猛烈轰击,俄军也毫不示弱,还以炮火。双方进行了长达几小时的炮战,整个战场上沙石横飞,硝烟弥漫,百米处不见人形。随后,法军在全线发起了进攻。达武的第1军猛攻巴格拉季昂棱堡,俄军炮兵猛烈开火,打得法军尸横遍地。其后俄军步兵射出排枪弹雨,打乱法军进攻队形,双方接着展开了殊死的肉搏战。混战中,达武的坐骑被击中,他本人也被震伤,只得撤下战场,将指挥权交给法军师长德赛。双方反复拉锯,法军一度攻占了俄军阵地,但在俄军援军的反攻下,又被赶了出来。德赛重新集结法军,再次向巴格拉季昂棱堡发动猛攻,缪拉元帅的骑兵也加入了战斗。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大炮对轰、刺刀拼杀和骑兵肉搏。双方军队疯狂地在阵地上一次次撞击,拼死厮杀。战斗中,左翼俄军主将巴格拉季昂亲王中炮负伤,2周后死去。法军不顾伤亡地一次次发起冲锋,终于夺取了2座棱堡,并毫不留情地猛攻主棱堡。战斗一直持续到了中午,经过连续8次攻击,法军终于攻占了巴格拉季昂棱堡。
在法军进攻巴格拉季昂棱堡的同时,波尼亚托夫斯基的第5军也向俄军的左翼防线进行了迂回。上午8时,双方军队展开了激战。因为俄军部分兵力被抽去支援巴格拉季昂棱堡,法军很快攻占了乌季察村,并继续向纵深挺进。库图佐夫急忙从右翼抽了1个军赶过来,顽强阻击法军。经过激烈战斗,法军的攻势被遏阻住了,但俄军指挥官图奇科夫也在战斗中阵亡。
在俄军右翼,欧仁亲王率领法军第4军向博罗季诺村的巴克莱部队发动攻击。双方进行了几个回合的争夺,小有伤亡后,俄军主动退回了主阵地。法军占领了博罗季诺村,然后于上午9时30分架浮桥渡过科洛查河,开始进攻拉耶夫斯基棱堡。法军先以大炮猛烈轰击棱堡,给坚守在棱堡后方的俄军骑兵以巨大杀伤。稍后,法军步兵奋勇冲向棱堡。守卫在这里的俄军因分出了一些军队去支援自己的左翼,因而陷入一场苦战。法军的第一次进攻在俄军的排枪炮火下被击退了,但很快又发动了第二次进攻。法军不顾死伤,以方阵队形踏过弹雨,顽强地攻进了棱堡。双方士兵立即进行了面对面的殊死搏斗,棱堡里到处是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经过几度的白刃格斗,俄军将法军赶出了阵地。拿破仑见状,立即将格鲁希的第3预备骑兵军投入了战斗。法军骑兵高举着马刀,杀向俄军阵地。俄军立即结成步兵方阵,以密集的排枪火力射击,一时间弹落如雨,法军骑兵被打得人仰马翻。法军又连续发动几次进攻,一直血战到接近中午,却还是没能攻占拉耶夫斯基棱堡。为了扭转右翼的被动局面,库图佐夫派出了1个骑兵军和顿河哥萨克骑兵共8000余人,渡过科洛查河向法军占领的博罗季诺村发动进攻。法军一支骑兵冲上去进行战斗,很快被俄军骑兵打散。留守博罗季诺村的法军1个师立即结成方阵,以密集火力阻击俄军骑兵。经过1个多小时的激烈交战,俄军损失很大,不得不放弃了攻击。
在左右两翼激烈战斗的同时,拿破仑命达武和内伊的部队联合向拉耶夫斯基棱堡以南的谢苗诺夫斯卡娅村地区发起了攻击,朱诺的第8军和法军骑兵也参加了战斗。法军照例先对俄军实施猛烈炮轰,然后法军骑兵和步兵排成整齐的方阵向俄军阵地发起进攻。俄军炮兵毫不客气,将炮弹密集地倾泄在法军头上。随后俄军的龙骑兵刮风一般冲向法军,双方骑兵像两道长墙一样撞在一起,雪亮的战刀立即叮叮当当地撞击成一片。在骑兵拼杀的同时,俄军步兵也杀出阵地,与法军步兵展开了刺刀见红的白刃战。在这场举世罕见的血战中,双方士兵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和果敢。内伊元帅奋勇当先,亲自率军冲入敌阵,在最关键的时刻顽强苦战不退,战后被拿破仑授予莫斯科亲王封号。大混战一直进行到了中午,在一片尸山血海中,谢苗诺夫斯卡娅地区终于陷落在法军手中。此时法军一线部队也伤亡惨重,无力再继续扩展战果。内伊和缪拉向拿破仑紧急求援,以期在俄军立足未稳之时一举攻破俄军的防线,这样便很可能赢得这场战役。然而,拿破仑犹豫片刻后拒绝动用他的近卫军参战。事后证明,博罗季诺战役不可能使法军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而近卫军是全军的中坚,在任何时候都是坚定可靠的,在日后的法军大撤退中这种可贵作用就充分显示了出来。法军没有乘胜挺进,俄军很快就调集兵力稳住了中央防线。
这场残酷的战役不可避免地要持续到下午了。整个战线上,法军还需要攻克拉耶夫斯基棱堡。俄军占领这里,就可以对左右两翼的法军形成纵深威胁。因为俄军骑兵对博罗季诺村的袭扰,欧仁亲王重新调整了兵力,直到近下午3时,才再一次对棱堡进行了大规模进攻。为了配合法军进攻,占领谢苗诺夫斯卡娅和博罗季诺的法军炮兵集中优势炮火对拉耶夫斯基棱堡实施了交叉火力封锁。法军骑兵和步兵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俄军阵地,俄军在猛烈炮火阻击后,也杀出阵地,重演了千军万马的肉搏拼杀。双方都在此耗尽了全力,一队一队的步兵和骑兵投入到这场大战中,战场上到处都是喊杀声、兵刃撞击声、伤者哀嚎声和战马嘶鸣声。法军顽强推进,一步步挤进了棱堡。杀红了眼的法军到处追杀俄军炮手,棱堡内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下午4时左右,法军终于拿下拉耶夫斯基棱堡。其后,欧仁亲王在棱堡后的高地上集结了所有可动用的骑兵,又凶猛地向准备反攻的俄军杀去。在这一天的最后一场恶战中,双方的骑兵、步兵和炮兵反复攻杀,人尸马体铺满了棱堡后的高地。
战斗一直持续到入夜,俄军终于支持不住,一面拼死抵抗,一面逐渐向后方退去。法军也筋疲力尽,拿破仑没有下令追击。第二天清晨,库图佐夫将部队从战场上撤了下来。俄军付出巨大代价,仍然没有挡住法军,又没有预备队补充,只好退向莫斯科。
博罗季诺之战,双方的伤亡都异常惨重。俄军伤亡4.4万人,被俘千余人,损失大炮40门;法军伤亡3.6万人。双方还伤亡了大批的高级将领,俄军有22人,法军则有38人。会战结果,俄军阻挡法军的目的没有达到,同样,拿破仑歼灭俄军主力的目的也没有达到。
库图佐夫率军撤退到莫斯科后,为了保存实力,放弃了这座城市。几十万市民也争先巩后地逃离了这里,城内的所有粮食物资被搬运一空,整个莫斯科几乎成了一座空城。9月14日下午,缪拉率领的第一支法国军队进入了莫斯科城。次日,拿破仑也洋洋得意地进驻了克里姆林宫。15日入夜,不知什么原因,可是能莫斯科人故意纵火,也可能是法军抢劫时放的火,反正是莫斯科满城燃起了大火。因为俄军撤退时破坏了一切消防设施,法军想灭火却无能为力。熊熊大火四处蔓延,吞噬了大半个城区。这场火直烧到20日方息,城中7000多座房屋中有6000多座被烧毁,莫斯科这座俄国故都几乎化为了一片瓦砾。拿破仑得到了一座残破的莫斯科,却一点用也没有,不能消灭俄军主力,战争还是无法取胜。
库图佐夫率军撤出莫斯科后,来到了莫斯科西南160公里处的卡卢加城。不久,各路俄军汇集而来,他的部队扩充到了10万多人。库图佐夫立即调整部署,与俄军众将领相约四面向法军出击。俄将维特根斯坦率5万俄军威胁法军的左翼,奇恰戈夫率军7万出击法军的右翼,前锋已到法军补给基地明斯克附近。俄国老百姓也与拿破仑做对,不但藏起了所有的粮食,还组成了许多股游击队,到处袭击法军小股部队和辎重队,使法军后方到处陷于不安之中。
拿破仑占领莫斯科后,本以为沙皇会主动来求和,他也好乘机从这场战争中脱身。不料等了又等,沙皇竟无动于衷。这时,后方又传来坏消息,西班牙战场的法军出现了全面溃败,连马德里都丢了。法国国内情况也不稳定,保王党人蠢蠢欲动。而且法军的补给线也连遭俄军袭击,随时都有被切断的危险。拿破仑再也等不下去了,他主动向沙皇提出了媾和,但亚历山大一世对此无动于衷,他已决心用战争的全胜来洗刷俄罗斯所遭受的耻辱。结果拿破仑在莫斯科白白呆了4周,徒劳无益的求和谈判,什么事也没干成。进入10月后,天气越来越冷,俄罗斯的冬天就要到来了。拿破仑意识到再耽误下去只有坐以待毙,他终于下决心撤退。
10月19日,拿破仑率10万法军和500多门火炮撤离莫斯科,临走时还带着上万辆满载劫掠物资的大车,浩浩荡荡的队伍竟长达30多公里。此时,库图佐夫的部队已休整补充完毕,立即向拿破仑大军扑来。10月24日,俄军在马洛雅罗斯拉维茨迎头拦阻法军。双方展开一场恶战,一天之内马洛雅罗斯拉维茨易手8次。法军损兵5000余人,终于夺取马洛雅罗斯拉维茨。拿破仑为了报复俄军,下令所过之处也把沿途的乡村和庄园烧个精光。在经过博罗季诺战场时,俄军和法军几万具尸体还没有掩埋,已经腐烂,情景十分恐怖。在撤往斯摩棱斯克的路上,法军不但饥饿疲惫,还每天都要遭到哥萨克骑兵的袭击,一路损兵折将,斗志尽衰。此时,北路的普鲁士军队和南路的奥地利军队见势不妙,已早早撤走了,法军部队更加孤立。
11月3日,法军与紧追的俄军在维亚兹马又大战了一场,虽然击退了俄军,但伤亡达5000余人。11月5日,俄罗斯开始降雪,气温迅速下降。法军在撤离莫斯科时根本没有预料到要在冰天雪地中行军,没有带足防寒保暖用品,加上粮草殆尽,饥寒交迫,秩序开始大乱。法军三五成群地到处抢劫,以寻找食物和燃料,只要有一匹马倒下,大家就疯狂地冲上去抢食,许多人常常为了争夺一块面包和一个土豆而发生自相残杀。俄军的骑兵不时冲来,砍杀一顿后又迅速消失。法军一路弃尸无数,大量的人开了小差,很多伤病员被丢下,连装满劫掠物资的大车也丢在路边无人问津。11月9日,拿破仑终于退到了斯摩棱斯克,跟随的部队已只剩不到6万人。因为法军的马匹在马蹄上没有安装防滑钉,在雪地上非常容易摔断腿,加上在严寒中冻死的,至此已所剩无几,许多大炮和弹药车不得不丢弃。11月14日,这支已冻掉了灵魂的部队继续向西撤去。在冲过第聂伯河时,又与俄军发生激战,经过艰难苦战才杀出重围,许多法军士兵被杀死和掉入河里淹死。
此时,奇恰戈夫的俄军已攻占了法军补给地明斯克,拿破仑在这里休整的计划破灭,只好再向北撤往立陶宛的维尔纳。在零下30多度的严寒中,腹内无食、衣着单薄的法军每天都有上千人倒在雪地中,很快就被厚厚的积雪所掩埋。拿破仑经常下马和士兵们一起步行,法军士兵仍然对拿破仑保持着令人感动的忠诚。在宿营时,冷得发抖的战士纷纷捐出极其珍贵的干柴,说:“拿去给皇帝吧。”经过千辛万苦,法军撤到了别列津纳河边,河上的桥梁却已被俄军焚毁。俄军把守对岸,法军无法重建桥梁,而且天气骤然回暖,冰河开化,法军又无法从冰上冲过去。在生死危亡的时刻,拿破仑暗渡陈仓,佯装要在原地架桥,暗中派部队前往上游,驱散少量哥萨克骑兵,夺取了一个架桥地点。法军工兵在冰冷的河水中顽强奋战,终于在11月25日架起了二座浮桥。法军士兵立即争先恐后的蜂拥过桥,结果一座浮桥被压塌,很多人掉进了冰水中。人们更加疯狂地拥向另一座桥,连挤带踩拼命向对岸逃去,又有很多人被挤入河里。此时俄军已从三面向这里攻来,还架起大炮向河面猛轰。许多法军士兵情急之下跳进河里泅渡,然而河水太冷了,这些人很快被冻僵。第二年河水退落后,在河道上露出了约1.2万具法军尸体。极度混乱中,拿破仑的近卫军拼死阻击俄军,保护着拿破仑退过别列津纳河。11月29日,法军后卫部队过河之后,立即将桥焚毁,总算逃脱了俄军的追击。河的东岸还留下了1万多掉队的法军,除了冻饿而死的外,都成了俄军的俘虏。
12月5日,拿破仑到达立陶宛,他将部队交给缪拉统领,自己轻装经华沙赶回巴黎。12月14日,内伊率领最后一批七零八落的法军撤过涅曼河,这时已只剩2万多人。至此,拿破仑发动的侵俄战争终于结束。
在这场举世瞩目的大战中,拿破仑的侵俄大军死伤被俘近50万人,其中法军20余万,损失大炮1000多门,马匹10万多匹。俄军也伤亡惨重,但他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侵俄战争失败后,拿破仑原来的盟国普鲁士和奥地利等纷纷背叛,和俄国、英国共同组成了第6次反法联盟,再次向法国发动了进攻。
拿破仑东征俄国是19世纪最重要的战争之一,这场战争宣告了拿破仑帝国走向末日,有着划时代的历史意义。
格罗兹尼巷战的巷战评论
原来,一座城市也有它的宿命。既然“格罗兹尼”在当地方言里就是“可怕和残酷”的意思,那么,这个车臣的首府早已注定将成为嗜血之城。1918年才建立的格罗兹尼城,是按照作战要塞来设计的,城内堡垒密如蛛网,易守难攻。所以,这里爆发的两次巷战,堪称越战后最血腥的战役。1994年后,它因“让俄罗斯军队战栗”而闻名于世。
在这场巷战中,面对着格罗兹尼这个弹丸小城,俄军的进攻部队拥有4个机械化师的优势兵力,在第一次攻城的第一天——1995年1月1日内,据说就损失了80%的车辆和60%的人员,而突入该市的俄军一个千余人的团,仅剩1名军官和10 名士兵活着离开。最终,我们看到的是俄军空有优势武器和装备却无从发挥。车臣武装人员特别是狙击手却凭借熟悉的地形,藏在暗处像练习射击一样逐一射杀目标——俄军死尸甚至被车臣武装用来当作沙包,垒在一起筑成“人体碉堡”。第二次格罗兹尼巷战发生在1999年12月25日至 2000年2月,俄军更是尸横遍野, 1173名士兵死亡,甚至俄军前线总指挥马洛费耶夫少将也被射杀。这场“堪比斯大林格勒”的巷战出现了很多过激的场面:车臣雇佣军把俄军士兵的头割下来、挂在火箭弹上射向对方;俄军坦克手奉命把战友们的遗体碾碎,俄车双方的死伤惨重令美国军方也惊叹“打不起这样的城市战”。无可奈何的俄罗斯总统普京后来命令轰平了格罗兹尼,这块弹丸小城却成为俄罗斯军人心中永远的痛。
在这次巷战中,RPG大出风头,事实上,这种HEAT武器使用起来有诸般制约:一是射击精度低,若目标时装甲车辆,官方的说法是不宜超过50米;二是使用条件的限制,除少数西方型号外,大部分的RPG只能在室外空旷处发射,若身后20米处有大型阻碍物甚至是使用姿势不正确,恐怖的尾喷射流会危及使用者本身;三是其破甲程度,除非命中死穴,否则600~700毫米的破甲能力对各国新一代主战坦克都毫无效果,针对这一状况,俄军对坦克的应急维修很多时候只是在装甲破损处用木屑充填——毕竟同一处地方命中两发火箭弹的几率太低了……这一切都表明RPG只能对轻装甲目标有致命杀伤力。
RPG本身的缺点与其在格罗兹尼丰富的战果矛盾的原因是——大多数火箭筒射手使用跃出阵地在5—10米距离上抵近射击的亡命战法,俄国人因此一口咬定杜达耶夫给手下战士服用迷幻药剂。此外,车臣叛军也拥有SPG-9和少量的RPG-29,前者的身管结构令其射击精度大为提高,后者的火箭弹使用串联战斗部,巨大的杀伤力曾令英国挑战者坦克的驾驶员截肢。与之相比,俄军一进入城区即如陷云里雾里,在狭窄的街道内装甲部队根本无法展开,长长的车列纵队只要首辆战车被击毁,那即是车队遭遇全面包围和陷入苦战的标志。结果,原本的后续部队则变成解困部队,与早已准备好围城打援的车臣叛军战成一团。加上俄国主战坦克的一些设计缺陷:坦克炮塔侧后的抛壳机也被确认为最明显的弱点,毫无遮蔽的该处一旦被RPG命中,炮塔非常容易被聚能射流穿透……在到处充满热源的巷战环境中,俄军差劲的夜视设备对楼群内小型目标均不敏感,而同样缺乏夜视设备的车臣武装分子则很乐意就这样将战斗变成混战。在紧张的战斗中,行驶入建筑物寻求掩体的俄军装甲车的车侧裙板、栅栏装甲非常容易刮蹭掉落,侧面脆弱部分的洞开导致车辆更容易损毁……
其实,比起RPG,最出风头的却是狙击手,是车臣武装的狙击手和一批要钱不要命的国外雇佣兵屠杀了大部分俄军。整个2000年1月,75%的阵亡士兵死在这些屠宰者枪下,他们号称“一枪一命”。俄军士官赫尔巴德斯在他的战地日记里写道:“我旁边的弟兄一个个的倒下去,每个人的脑门上都留有小而圆的弹孔……”1月18日,狙击手甚至射杀了俄军的格罗兹尼前线总指挥马洛费耶夫少将——头部两枪、背部一枪,枪枪致命。而那些雇佣兵们,每杀死100名俄军,将得到1万美元奖金。凶狠、果断、对地形了如指掌的车臣狙击手如星罗散布于整座城市的阴暗处,每个狙击手搭配一个机枪手和一个火箭炮手。这种三人小组杀伤力强、移动迅速、兼具远-中-近三种距离的火力搭配,简直就是城市街道战的黄金组合。事实上,格罗兹尼巷战是一场狙击手的战争。普京总统调动了大批神枪队员应付局面,但最终他还是下令轰平了格罗兹尼才算了事。
格罗兹尼没有鲜花,在那几个寒气入骨的冬季,雪花和血花纷纷竞相绽放。美国人说他们打不起代价如此昂贵的战争——以一寸土地兑换一条人命,这可不是他们的作战方针!
俄军在格罗兹尼巷战中的失败被很多分析家和军事领导人看作是装甲部队不适于城市战的绝好素材。尽管俄军在人员、武器和火力方面拥有压倒性优势,但他们却用了近3个月时间才控制住格罗兹尼。俄军的作战计划存在明显不足,并且是建立在错误假设基础上的。计划制订者过于乐观,认为俄军的能力与状态可以有力地威慑车臣武装,叶利钦只给了俄军两周的时间准备,这在作战开始就注定了俄军失败的命运。
谁能给我介绍一下车臣战争中的格罗兹尼巷战
格罗兹尼 俄罗斯的战栗
对抗方:俄罗斯正规军VS车臣武装
时间:1994—1995年,第一次巷战
1999年12月25日—2000年2月,第二次巷战
兵力对抗:(俄)12万人;(车)约3万人
伤亡人数: 第一次巷战(俄)上千人;(车)不详
第二次巷战(俄):1173人死;(车):不详
评论:原来,一座城市也有它的宿命。既然“格罗兹尼”在当地方言里就是“可怕和残酷”的意思,那么,这个车臣的首府早已注定将成为嗜血之城。1918年才建立的格罗兹尼城,是按照作战要塞来设计的,城内堡垒密如蛛网,易守难攻。所以,这里爆发的两次巷战,堪称越战后最血腥的战役。1994年后,它因“让俄罗斯军队战栗”而闻名于世。
早在1994年,格罗兹尼就要了上千俄罗斯士兵的命。据说,杀进格市的一个千余人的作战团仅剩下一名军官和10名士兵活着离开;进入市区的26辆俄军坦克被车臣武装击毁了20辆;俄军的120辆装甲车也损失了102辆;车臣武装甚至将俄军死尸垒成沙包当作街头碉堡——死去的士兵丧失了最后的尊严。5年后,俄罗斯阵亡士兵的尸体再次被污辱。2000年1月24日是第二次格罗兹尼巷战最惨烈的一天。俄军尸横遍野。天特别冷,尸体都没有腐烂,车臣武装踏着它们前进。
自打第二次巷战从1999年圣诞节开始以来,虽然官方报告称俄军平均每天有8人死亡、13人受伤,但报纸建议把这些数字扩大10倍才比较接近真实数字。
是狙击手,是车臣武装的狙击手和一批要钱不要命的国外雇佣兵屠杀了大部分俄军。整个2000年1月,75%的阵亡士兵死在这些屠宰者枪下,他们号称“一枪一命”。俄军士官赫尔巴德斯在他的战地日记里写道:“我旁边的弟兄一个个的倒下去,每个人的脑门上都留有小而圆的弹孔……”1月18日,狙击手甚至射杀了俄军的格罗兹尼前线总指挥马洛费耶夫少将——头部两枪、背部一枪,枪枪致命。而那些雇佣兵们,每杀死100名俄军,将得到1万美元奖金。
凶狠、果断、对地形了如指掌的车臣狙击手如星罗散布于整座城市的阴暗处,每个狙击手搭配一个机枪手和一个火箭炮手。这种三人小组杀伤力强、移动迅速、兼具远-中-近三种距离的火力搭配,简直就是城市街道战的黄金组合。事实上,格罗兹尼巷战是一场狙击手的战争。普京总统调动了大批神枪队员应付局面,但最终他还是下令轰平了格罗兹尼才算了事。
格罗兹尼没有鲜花,在那个寒气入骨的冬季,雪花和血花纷纷竞相绽放。美国人说他们打不起代价如此昂贵的战争——以一寸土地兑换一条人命。
博罗季诺战役的过程
当俄军忙于构筑防御阵地时,拿破仑正在慢慢集结军队,准备向俄军左翼发动大规模攻击。他在驱马观察地形时,一眼便看出法军在向法军主阵地发起进攻之前,必须先摧毁舍瓦尔季诺棱堡。他把这一任务交给了第1军(由达武元帅指挥)第5师(由孔潘将军指挥),并派两支骑兵部队给予支援。9月5日傍晚日落前,战斗打响了,双方激战到将近午夜才收兵。俄军损失了大约5000人,法军的伤亡略少一些。
尽管俄军在戈尔恰科夫亲王指挥下英勇作战(实际上法军也是如此),但库图佐夫根本不该同意本尼格森的方案,即防守舍瓦尔季诺棱堡,因为它不仅不在俄军炮火的有效射程之内,而且毫无战略价值。俄军却为此损失了许多精兵强将和3门火炮。俄军左翼主要依托巴格拉季昂棱堡,这场战斗并未改变左翼易受攻击的形势。9月6日,俄军全力以赴巩固阵地,拿破仑也渴望更细致地观察地形,准备其作战计划。
于是,拿破仑把指挥部移到舍瓦尔季诺棱堡北面的平坦地带,并多次对俄军阵地进行侦察。当时,他正患重感冒和膀胱炎,身体欠佳,法军的临战状态也不能令他满意。除兵力上稍占优势(约13万:12.2万)外,法军在其他方面并不比俄军更占优势。自从越过涅曼河以来,法军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损失了大约25万人。严重的人员伤亡和食品短缺无法提高法军的士气。法军骑兵的处境尤其不利,它丧失了大量马匹,剩下的马匹也羸弱不堪。相反,俄军却兵强马壮。此外,俄军在火炮的数量和质量上也占有优势。
9月6日,拿破仑正在侦察阵地,达武走上前去,要求允许他率领自己的军和波尼亚托夫斯基亲王的第5波兰军,从侧翼进攻俄军左翼和后方。达武认为,他只需4万人便可以闪击俄军的这一薄弱防区,并迅速取得决定性胜利。这种战术本该受到拿破仑的青睐,但他在稍事考虑后拒绝了这一行动计划,而主张采用大规模正面进攻的方案。朗斯特里特在葛底斯堡战役中也打算采用同样的战术,但同样被断然拒绝了,而且理由更少。
最后制定的作战方案是:达武率第1军进攻巴格拉季昂棱堡(在拿破仑的印象中,那里只有两个而不是3个筑垒阵地);在达武左翼,内伊的第3军在朱诺的第8军的紧密配合下,以近卫军为后方部队,从拉耶夫斯基棱堡北面的谢苗诺夫斯卡娅村攻击俄军防线。这样,法军的整个进攻重心是在约1.5英里的战线上打击俄军左翼和中央。欧仁的第4军和第1军第3师在科洛查河北岸作战,其任务是摧毁博罗季诺村,然后利用三座特制的浮桥渡河,向拉耶夫斯基棱堡进军。骑兵由缪拉全权指挥,他在达武的后方集结了3个骑兵军(第1、2、4军)。从右翼迂回攻击俄军的唯一措施是派波尼亚托夫斯基的第5军沿老斯摩棱斯克大道从侧翼包抄俄军左翼。
法军炮兵(共有587门火炮,但配备到各炮兵连的火炮数量仍显不足)的任务是,战斗一打响就对敌实施大规模炮轰。战斗开始的前一夜;法军已将2个炮兵连部署在舍瓦尔季诺东北面的高地上,准备炮轰巴格拉季昂棱堡。这2个连各有24门火炮。第1军炮兵司令佩内蒂将军又从近卫军、德赛师、孔潘师和弗里昂师抽调62门火炮,增援这2个连。这些火炮主要用来压制俄军的炮火,而索尔比耶将军(指挥近卫军的后备炮兵)则利用近卫军的榴弹炮猛轰俄军堑壕。一旦法军右翼和俄军交火,第3军的40门火炮将一齐向拉耶夫斯基棱堡开火。炮兵在作战中将起举足轻重的作用。
9月7日凌晨6时,佩内蒂所部率先向敌开炮,战斗由此开始。法军的进攻时间比原计划晚了一些,因为那2个在夜间部署的炮兵连因火炮射程不足,不得不调动位置。俄军炮兵迅速还击。炮战断断续续进行了数小时,整个战场硝烟弥漫,能见度下降,这给双方的近战增加了困难。
拿破仑的第1、3军一开炮,法军先头师便开始进攻。欧仁亲王率兵向博罗季诺村的巴克莱部队发动攻击,俄军被击退,未来得及拆毁科洛查河桥;但他们很快夺回了博罗季诺村。接着,俄军接到退回主阵地的命令,这一次他们拆毁了科洛查河桥。欧仁亲王在村中留了一个师的兵力和部分骑兵。大约上午9时30分他率余部渡过浮桥,进攻拉耶夫斯基棱堡。
与此同时,孔潘所率的第1军第5师在德赛的第4师的密切配合下,正向巴格拉季昂棱堡挺进。拿破仑希望法军所向披靡,但是俄军炮兵巧妙设防,向法军射出一排排炮弹,使法军纷纷倒下。更为不幸的是,此时俄军步兵也投入了战斗,将无情的子弹射向挺进中的法军。孔潘中弹负伤。达武的坐骑被击中,他本人也被震伤,只得离开战场,将指挥权交给德赛。双方大部分部队都投入到肉搏战中,战斗异常激烈。法军一度攻占了俄军阵地。但巴格拉季昂从图奇科夫将军的第3军调来2个旅组织反攻,终于把法军强行赶出了阵地。这时大约是8时30分。
坚守在指挥所的库图佐夫此时意识到,他的兵力部署太偏重右翼,而左翼兵力不足。于是他命令巴戈武特将军率领第2军绕道俄军后方,支援左翼中央。但就在这支部队准备行动之际,法军又向巴格拉季昂棱堡发动了猛攻。战斗相当激烈,法军先后攻占了两座棱堡,但在进攻第三座棱堡时受挫。在关键时刻,英勇善战的缪拉亲自上阵指挥,基本稳住了阵势。
棱堡争夺战至少还要持续两个小时,此时它已成了各兵种参加的大混战。双方炮兵继续使成千上万人丧生;双方骑兵相互拼杀,淹没在马蹄飞扬、子弹呼啸的混战中;双方步兵刺刀相向,满脸是汗,浑身是血迹和泥土。俄军高级指挥官伤亡最为惨重。最为不幸的是,英勇善战的第2西集团军司令巴格拉季昂亲王也在战斗中负伤,并于两周后死去。
在这个血腥的早晨,两翼战场的情况怎样呢?在法军右翼,波尼亚托夫斯基的部队行动缓慢,几乎到8时才和俄军投弹兵完全接上火。这支俄军担负着为第3军提供掩护的任务。由于俄军第3军已抽调部分人马去保护棱堡,加之前一天俄军参谋长拒不执行俄军总司令的伏击计划而使俄军暴露在危险的阵地上,法军的任务完成得较为顺利。
经过一场激战,俄军停止了抵抗,波尼亚托夫斯基的部队轻而易举地攻占了乌季察村,而且还可能继续夺取村后那座具有重要战术价值的小山,严重威胁俄军左翼。为此,库图佐夫命令第2军从俄军右翼迂回过来。这支部队的及时到达阻止了波尼亚托夫斯基的后续攻击,保住了高地。但是俄军第一军军长图奇科夫却在战斗中阵亡。该翼的战斗平息下来。
如前所述,欧仁亲王夺取博罗季诺之后便率大军南渡科洛查河,准备进攻拉耶夫斯基棱堡。他在博罗季诺地区保留了一些炮兵,其炮火足以覆盖棱堡北侧。他还在科洛查河南岸部署了增援部队,企图在步兵进攻前以猛烈的炮火削弱敌方的防御。坚固的棱堡为俄军炮兵提供了较好的保护(步兵没有藏身之处),而部署在棱堡后方、奉命坚守到底的第3骑兵军却遭受了巨大损失。
上午9时30分,欧仁亲王的步兵发起进攻,战斗同样很激烈。拉耶夫斯基的第7军因不得不派兵增援俄军左翼而兵力不足,无力控制谢苗诺夫斯卡娅的防线。尽管如此,法军的第一次进攻还是被俄军击退了,而且伤亡巨大。但法军以莫朗的第1师(配属于第4军)和博纳米将军的第30步兵旅为先头部队,很快又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这些部队经过激烈而残酷的战斗终于攻入棱堡,与高大健壮的俄军炮手展开了面对面的殊死搏斗。法军一度占领过阵地,但俄军很快又夺回了阵地,并最终通过白刃战将法军赶出了阵地。
棱堡周围的战斗异常激烈,此时格鲁希的第3预备骑兵军也投入了战斗,企图突破俄军仓促形成的方阵,但不仅没有得逞,反而遭到巨大损失。这时俄军又痛失一些高级将领,其中第1西集团军参谋长负伤,杰出的年轻炮兵指挥官阵亡。到11时30分,这些顽强抵抗的俄军士兵仍坚守在拉耶夫斯基棱堡周围。拿破仑下令再次发动进攻,一支俄军突然向法军左翼发动袭击,迟滞了法军的进攻。
大约10时30分,库图佐夫得知法军没有在科洛查河的一个渡口设防,便命令乌瓦洛夫将军的第1骑兵军(约2500名骑兵)和马特维·伊万诺维奇·普拉托夫将军的顿河哥萨克部队进攻留在北岸的法军。在阳光的映照下,这支阵容严整的俄军刀光闪烁。俄军约8000名骑兵击退了奥尔奈诺伯爵的胸甲骑兵和轻骑兵中队(其任务是保护拿破仑“大军”的左翼),但未能攻破留守博罗季诺的法军1个师的方阵。当法军骑兵从南岸渡过河时,俄军经过较为激烈的交战后便撤走了。库图佐夫对两位骑兵指挥官行动拖沓,作战不力极为不满。但这支骑兵的出现(其哥萨克人活动在法军侧翼和后方)完全打乱了法军在拉耶夫斯基棱堡前的计划和进展。
除上述左右两翼的进攻外,拿破仑在战斗打响后1小时左右发动了第三路进攻。这是在被摧毁的谢苗诺夫斯卡娅村南面某处到拉耶夫斯基棱堡地区之间对俄军左翼中央发动的一次进攻。达武和内伊的部队联合实施了这次行动,并得到了在左翼进攻的拉图尔·摩布尔的骑兵和在右翼作战的南苏蒂的骑兵的大力支援。和在其他地方的战斗中一样,双方的炮兵,步兵和骑兵都投入了此次战斗。战斗开始时,法军照例先对俄军实施炮轰,俄军炮兵迅速还击,不断将实心弹、葡萄弹和榴霰弹射向仓促形成一道红蓝长墙的法军步兵纵队。不过这场战斗首先还是一场骑兵战。身穿艳丽服装的法军骑兵肩并肩排成一列列横队,步伐整齐地向俄军开来,继而便转入和俄军刀光剑影的拼杀中。
俄军虽然在作战中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和果敢,但无论在殊死激烈的马战、步战还是谢苗诺夫卡河两岸的炮战中,它最终还是被法军击退了,这一重要战场开始陷落。俄军的失败已成定局,其所需要的只是抓紧时机,重新部署兵力,组织部队,恢复元气。由于拿破仑不在场,一直坚守在阵地最前沿的内伊和缪拉向拿破仑皇帝紧急求援,以期在俄军立足未稳之时一举攻破俄军的防线,这样便很可能赢得这场战役。然而,拿破仑犹豫片刻后拒绝动用他的预备队,从而坐失了良机。
于是,这场著名的博罗季诺战役又要打到下午乃至夜晚了。法军仍需攻克拉耶夫斯基棱堡。因为中午时分,俄军收复了拉耶夫斯基棱堡。乌瓦洛夫和普拉托夫的骑兵对法军侧翼的威胁,迟滞了拿破仑命令欧仁亲王发动的下一次进攻。这对第4骑兵军无疑极为不利,因为就在欧仁亲王的部队准备阻止哥萨克人的威胁时,第4骑兵军也已前进至谢苗诺夫斯卡娅前沿。于是它不得不任凭棱堡中的俄军炮火轰击长达2个多小时,并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将近下午3时,欧仁亲王已为另一次大规模进攻做好了准备。为配合欧仁亲王的进攻,位于谢苗诺夫斯卡娅和博罗季诺的炮兵连集中优势炮火对拉耶夫斯基棱堡实施了交叉火力封锁。
这主要又是一场骑兵的混战以及和往常一样的步兵的阵地争夺战。一个中队接着一个中队的骑兵投入到殊死的恶战中。法军第2骑兵军军长蒙布兰将军不幸阵亡,战场上那刺耳、尖厉的刀枪撞击声一时间大作。拿破仑的一个随从参谋奥古斯特·德·科兰古将军接替了蒙布兰的职务。但他也在率第5胸甲骑兵团攻入棱堡时阵亡了。棱堡内的俄军炮手进行了顽强抵抗。直到西夫里准将率领的第9步兵团赶到后,俄军才被制服。棱堡内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伤势严重的士兵倚靠在扭曲的火炮架上奄奄一息。
法军终于拿下拉耶夫斯基棱堡,但战斗又持续了2个多小时,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几千骑兵卷入的大混战。欧仁亲王为达到突破俄军防线的目的,在棱堡后的高地上集结了所有可动用的骑兵。然后这一队队勇猛的法军士兵向集结在阵地上准备应战的俄军骑兵中队和紧随其后的步兵纵队发起了进攻。很快,俄法两军混战在一起。巴克莱·德·托利一直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指挥着他的轻骑兵和长矛骑兵冲杀,他的坐骑被击毙,他也险些丧命。正当骑兵混战时,双方的步兵和炮兵也都参加了战斗。
到下午5时,双方都已精疲力竭。在法军右翼作战的波尼亚托夫斯基已向乌季察高地发动过一次猛攻。俄军的巴戈武特将军(早些时候他率第2军从俄军右翼迂回过来)发现在中央和右翼的俄军主力已开始后退,自己已处于不利境地。为了行动上的一致,他也主动后撤,把阵地让给了波兰人。
战斗即将结束,和这一天中其他重大、激烈的战斗相比,此时相当平静。俄国人还在垂死挣扎,有人想如果这时拿破仑将他的近卫军投入战斗,俄军必将全军覆没。但这位皇帝又一次没有这么做,而且这次包括贝尔蒂埃(拿破仑的参谋长)和缪拉在内的大多数高级将领都支持拿破仑的主张。库图佐夫在夜间决定第二天清晨把部队从战场上撤下来,他仍坚信自己赢得了这场防御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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